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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的美好背后有哪些不為人知的辛勞和絕技

2020-05-28  |  來源: 界面新聞  
17世紀,歐洲公眾開始有了欣賞藝術作品的強烈需求,現代意義上的公共博物館的概念開始出現。
導語

  17世紀,歐洲公眾開始有了欣賞藝術作品的強烈需求,現代意義上的公共博物館的概念開始出現。18世紀下半葉,全球兩座最古老、最大的博物館應運而生:一座是創立于1759年的大英博物館,一座是創立于1793年的盧浮宮博物館。后者在法國大革命之后根據國民議會的法令由皇宮轉變為博物館,公開展示從神職人員和貴族哪里充公的珍貴財物,在之后幾十年的時間里,拿破侖又為盧浮宮填充了大量藝術珍品。而如今的盧浮宮已褪去了“全球珍寶柜”的殖民主義色彩,旨在向來自全球各地的參觀者提供一流的藝術教育。

  漫步在盧浮宮的展廳里,在一件作品前駐足觀賞——我們很容易忽視的是,在這座巨大的藝術品宮殿里,還有許許多多我們看不到的工作人員在辛勤工作,默默地為觀眾獲得最好的參觀體驗做準備。盧浮宮有2000名工作人員,他們每個人都構成了博物館日常運作必不可少的一環。以展廳和展覽布置為例,工作人員們需要修復展品,為展品安裝底座或畫框,加裝標牌,編寫展品信息卡,修建和粉刷隔墻。這些事情看似很簡單,其實也需要常人難以想象的“絕技”。

  經出版方授權,界面文化(ID:Booksandfun)節選了《盧浮宮的幕布之后》的第三章《“盧浮宮星球”》。在下文中,我們得以一窺盧浮宮幕后人員的工作日常,了解一場展覽在布展過程中需要經過哪些工序,工作人員要付出怎樣的努力,讓藝術品完美地融入展廳背景,以最佳狀態呈現在觀眾面前。

  《盧浮宮的幕布之后》

  [法]貝蕾尼絲·若弗魯瓦·施內特 著 露西爾·皮凱蒂 繪 趙楓 譯

  啟皓文化/東方出版社 2020年2月

  《“盧浮宮星球”》(節選)

  文 | 貝蕾尼絲·若弗魯瓦-施內特 繪 | 露西爾·皮凱蒂 譯 | 趙楓

  博物館的工作室:“盧浮宮制造”的手藝

  細木工、高級細木工、燙金工、安裝工、鎖匠、燈光師、金屬構件安裝工、石匠、底座安裝工、鑲框工、布景專家、織毯工……沒有他們,就無法布置展品,也辦不成展覽。盧浮宮的藝術工匠都是資深專家,有些人還掌握著行業秘密,很多外國博物館都渴望得到他們的技能和知識。

  與藏品如此親密的接觸也讓這些充分參與各部門工作的工匠感到極其自豪。無論是拆卸水晶吊燈或者歐仁·德拉克洛瓦的名畫,組裝列奧納多·達·芬奇的作品,還是為一尊古希臘雕塑安裝底座,每項工作都是在為作品服務,工匠們充滿敬意,又無比精細。

  我們參觀這些工作室時,遇到的每個人都滿懷難以撼動的熱情,無私地奉獻著自己的時間。他們掌握著先人的秘訣和手藝,是保管員、公眾和藝術品之間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

  “安裝”工作室

  迪迪埃·布舍龍(Didier Boucheron)正在為盧浮宮錄制系列紀錄片,在他的陪同下,我們感受到了工作室里沸騰的氛圍。這些工匠和技師遠離展廳里鼎沸的人聲,為了使藝術品以最好的狀態展現在世人面前,他們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忙碌著。他們的平靜和技藝之高超讓我們深受感動。我們首先拜訪了“安裝”工作室。在負責人讓- 路易·雅薩旺(Jean-Louis Jasawant)的領導下,在組織展覽或者新增展品時,“安裝”工作室負責協調展品的搬運工作。

  “我們要負責所有部門的藝術品搬運、處理和懸掛工作。保管員不斷向我們提出各種需求,我們經常要進行一些棘手的,甚至是危險的操作。”一大早,工作室的負責人讓- 路易·雅薩旺一邊以沉穩的語氣為我們介紹,一邊等待著忙碌的藝術品搬運工作的開始。要知道,盧浮宮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里面有數不清的走道、彎彎曲曲的樓梯通道和一眼望不到頭的長廊。“我們只有四部貨梯,另外,光是內部通道(VDI)就有3.8 公里長!”他又補充道。

  安裝工最忙碌的日子是星期二,這一天是盧浮宮的閉館日。一輛輛小型電動車在“盧浮宮腹地”的走廊里穿行,活像蜂巢周圍嗡嗡飛舞的小蜜蜂。“我們是藝術品搬運的關鍵一步。盧浮宮會組織各種展覽,也經常外借展品。我們必須時刻以冷靜的心態面對各種各樣的需求。我舉個例子:維米爾(Vermeer)展覽的畫作懸掛工作就持續了整整三周。我們與政府的管理部門和展覽組織干事布萊茲·迪科(Blaise Ducos)協商后,負責接收畫作,并對畫作懸掛工作進行了規劃。當然,最后還是保管員和建筑師說了算。”讓- 路易·雅薩旺說道。

  3月底,還有一個讓“安裝”工作室忙碌起來的大項目,這就是黎塞留館里北方畫派作品的懸掛工作。這一次,工作室照樣要克服各種困難,應對物質條件的限制和保管員的要求。“懸掛從來不會一下子就成功,比如有些畫框都已經變形了。我們在‘粉刷裝飾’工作室的同事還要把掛桿重新粉刷成與隔墻相同的顏色。”雅薩旺自豪地告訴我們。

  令讓- 路易·雅薩旺印象最深刻的,還要屬委羅內塞的《加納的婚禮》在完成修復后重新懸掛展出。考慮到畫作的尺寸和重量,那可真是一次技術上的壯舉!他回憶說:“我們不得不拓寬通道,才能讓油畫進入萬國大廳。另外,我們還專門設計了金屬畫框,因為原始畫框的重量超過了墻體的承重能力。”不過最讓他頭痛的大概還是當代藝術家,畢竟他們的作品通常十分脆弱,而且有時安裝起來工程量巨大。

“我們‘安裝’團隊的成員都多才多藝,不過每個人的偏好各有不同。有些人喜歡搬運沉重的雕塑,有些人則更愿意搬運畫作或者特別脆弱的藝術品。”

——奧雷利安·加博利

  “粉刷裝飾”工作室

  沿著工作室走廊再往前走幾步,就是“粉刷裝飾”工作室了。在一大堆制作工藝堪稱驚人的仿大理石拉毛粉飾中間,埃里克·茹爾內(éric Journée)熱情地向我們展示他團隊豐碩的工作成果。

  這絕對是盧浮宮里最富有詩意的工作室之一了。在這里,我們感受到工匠們跳動著的藝術神經,他們用靈巧的畫筆出色地模仿出異域樹木的紋路、大理石的紋理和拉毛粉飾易碎的特性。埃里克·茹爾內和他的9位團隊成員(還要再加上1名學徒)都接受過專業的培訓,深諳偽裝和以假亂真之道。面對保管員提出的要求,工作室的成員都十分樂于接受各種技術挑戰,比如確保《米洛的維納斯》的底座與展廳大理石地腳線的顏色保持一致。埃里克·茹爾內高興地說:“我敢肯定,參觀過古希臘展廳的900萬人里,沒有一個人能猜到雕像的底座是我們精心粉刷過的。”隨后這位粉刷裝飾師又補充道:“我們能夠模仿石頭、木材、混凝土和拉毛粉飾,還能完美地模仿出污垢和做舊效果。有時保管員會要求我們掩飾藝術品的支座,有時又會讓我們故意把它們露出來。”

“我是‘粉刷裝飾’工作室里唯一的女性。這是一份力氣活兒。我目前正在處理繪畫部的兩個展覽——維米爾和瓦倫丁·德·布洛涅的畫展。安裝工作完成后,我們的工作就加速了,要在最短的時間里完成隔墻最后的精加工。”

——瑪麗- 埃萊娜·德爾凱魯(Marie-Hélène Delcayrou),粉刷裝飾師

  18世紀藝術品展廳的重新布置算是工作室最重大的工作之一了。埃里克·茹爾內自豪地向我們展示位于旺多姆廣場(Place Vend?me)的勒巴·德·蒙塔日酒店(H?tel Le Bas de Montargis)“書房”的木構件修復模型。在這項需要精細操作的工程期間,工作室與為工程提供技術支持的室內裝飾家雅克·加西亞(Jacques Garcia)進行了一次成果頗豐的對話。

  “藝術品裝配”工作室

  細心、靈巧和專注就是這間工作室的三條金科玉律。在帕斯卡爾·古熱(Pascal Goujet)的領導下,工作室的6名成員正在進行一項規模巨大的工程:裝配約400件展品。這些展品將在9月送往盧浮宮朗斯分館,在古代音樂展上亮相。

  帕斯卡爾·古熱首先告訴我們:“我們服務于盧浮宮里所有的部門,不過需求最多的還是藝術品部、東方文物部、埃及文物部,以及古希臘、伊特魯里亞和古羅馬文物部。”桌子上成排碼放著鉛制士兵小雕像、成套的希臘- 羅馬小陶俑和埃及藍釉藝術品;櫥柜的門虛掩著,里面大概存放著裝配結構已經有些老化的埃及神祇貝斯可愛的小雕像……“其實,藝術品的裝配方式也有各種不同的流派,有些裝配材料如今已經不再使用了。”帕斯卡爾·古熱解釋道。

  這間工作室擁有的技藝同樣是全世界博物館覬覦的對象。“2015年‘色雷斯國王史詩’展覽的所有金銀制品都是由我們完成裝配的,我們處理了總重約30公斤的黃金!保加利亞人對我們的裝配工作特別滿意,甚至想把這些金銀制品都帶回各自的博物館去呢。”帕斯卡爾·古熱對我們講道,語氣中帶著自豪。無論是東方文物部的滾筒印章、阿波羅廊里那只皇冠上的珠寶飾物,還是伊斯蘭藝術部的展品,每次裝配都需要提供創新性的解決方案。今年的開學季,工作室將會異常繁忙,因為盧浮宮內要同時舉辦三個大型展覽——“弗朗索瓦一世與荷蘭藝術”展、“權力的劇場”展和“室外繪畫”展,其中,工作室要為第三個展覽裝配約40張有機玻璃的斜面桌。在有限的時間里,這可算是一次技術上的巨大挑戰了。

“我們一般直接就地裝配展品,不過手稿是個例外。比如德拉克洛瓦的素描本保存在他的畫室里,我們就要前往畫室去裝配。”

——帕斯卡爾·古熱

  “裝框與包金”工作室

  這里的墻上沒有畫作,只有成排的鍍金畫框,每個都精美奢華。在隨處是畫筆和草圖的工作室里,伊麗莎白·格羅讓(élisabeth Grosjean)用大大的微笑迎接我們。陽光的她熱情地向我們介紹了這份工作,這是她的事業,知識與技藝的傳承也是她最關心的事情之一。從她身邊學徒的平均年齡來看,她算是后繼有人了!

  “我在26歲時依靠瓦雷里·吉斯卡爾·德斯坦設立的工藝職業鼓勵協會(Sema)獎學金完成了學業,從此就愛上了這一行,直到現在。”伊麗莎白·格羅讓說,她在工作室里為馬克斯·杜雅爾丹(Max Dujardin)當助手。在她的注視下,年輕的學徒奧里亞納(Oriana)正準備去掉一副畫框上的銅銹,然后再清除其他污漬,并修復殘缺的部分。“很可惜,由于法國大革命和各種各樣的戰爭,法國損失了很多畫框,拿破侖甚至親自下令毀掉路易十五和路易十六時期的畫框,以建立屬于他的風格,也就是畫框邊緣的凹槽和一排排小蜜蜂。幸運的是,如今人們對畫框的認識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有些畫框甚至被視為藝術品。此外,由于技術的失傳,畫框逐漸具有了經濟和文化遺產的雙重價值。”伊麗莎白·格羅讓說。

“《蒙娜麗莎》落戶萬國大廳時,我們為它的畫框制作了一個仿品。它只是一個‘代用品’,目的是方便櫥窗制造師測量畫框投在作品上的陰影面積。這個仿品后來就保存在繪畫部了。”

——伊麗莎白·格羅讓

  這間工作室實際上由三部分組成:細木工場般的機房、木材區,以及裝框與包金區。雖然教育背景各不相同,但工作室的全體成員都秉持著同一個目標:最大程度地保持畫框最初的包金,同時改善畫框的結構和視覺效果。“畫框來到工作室后,我們總是先檢查它的接合情況,以免畫框給畫作或者公眾造成危險。”伊麗莎白·格羅讓向我們解釋道。在她面前,一名學徒正在嘗試葉形包金。他的動作十分精準,這一刻的感覺也非常神奇,一片片金葉子看上去如同風中的羽毛般輕盈。精美的工具同樣吸引了我們的注意:用一塊楊木板制成的鍍金墊、“濡濕”用筆、刀具,以及用來將葉子按壓在畫框上、同時排出水汽和氣泡的“按壓器”。“能夠繼承這些制造于20世紀初的工具,我感到非常幸運。在這一行里,我們傳承的不只是技術,還包括有助于保持‘姿勢’的工具。”伊麗莎白·格羅讓站在學徒面前,動情地說道。無論是膠水的配制,還是涂料的細微差別,這間工作室總能給出各種建議和意見。“我們的工作是出于對作品的熱愛,還有我們與時間保持的這種關系—一種經得起現代節奏考驗的關系,別忘了把這一點寫上。在這里,一切都源于熱愛和傳承。”

“工作室里有橡木、椴木、櫸木、白塞木等等。里夏爾·佩杜奇為素描畫的裝框制定了一個非常嚴密、能夠確保作品安全的流程。這位設計師選用歐洲甜櫻桃木來制作畫框,這也是他制作家具時所偏愛的一個木種。”

——伊麗莎白·格羅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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